你能想象三年前的我,会因为羡慕大陆的生活在深夜暗自叹气吗?我是林振国,今年七十二岁,在台北的中学教了半辈子国文,想当年,教书育人可是我的“铁饭碗”,可是退休后的生活,就像台北冬天的霏霏细雨,让人湿冷又平淡,平淡得就像一块没有盐的豆腐。说起来,我的个人生活册子有点悲伤——老伴早已在几年前跟我挥手告别,儿女们在外面打拼,女儿佳琪更是嫁到大陆,在杭州安了家。她整天视频里喊我去那边住住,我却总是找各种绝妙的理由推辞。因为我那颗老心肝总是担心,那边是不是还是我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个拥挤粗糙的地方,顶多高楼多些,能有啥日子过?
直到今年秋天,佳琪生了个二胎,老丈人外地出差,佳琪忙得不可开交,电话里急得泪水横流。我这个做父亲的,顿时变成了“无敌奶爸”,只能硬着头皮整理了两个大行李箱,塞满了我笃信那里万万不会买到的胃药、常备感冒药,甚至不忘带上新竹米粉和凤梨酥,心里暗想:“我要去吃苦帮忙,真是壮志凌云!”于是我登上了飞往杭州的航班。没想到刚下飞机,我就遭遇了“心灵洗礼”。
萧山机场的宽敞明亮简直让人觉得像走进了未来科技城,而不是从台北到大陆的“求生之路”。佳琪的接机计划宣告失败,她给我安排的网约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。你以为我会担心他会讲一口外星语?人家流利的普通话简直可以作教材,车厢里更是干净得像刚经过清洗的餐盘,轻音乐轻轻流淌,完全不像我想象中的疏离。一路上,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景象,把我那“高高在上”的老台北人优越感融化得犹如融雪的冰淇淋,越来越低了。 球友会
第二天早上,我一如既往五点半起床,这在台北不过是个发呆的时刻。但这次,走出单元门,迎接我的却是初秋的晨风带着馨香的桂花味道。走出楼道,耳边传来的不仅是小鸟的鸣叫,还有小区里巨大的人工湖和热闹的广场。惊讶的是,竟然六点不到,这里就像个兴奋的小孩一样生机勃勃!有人在打太极,有人在练剑,还有几个老爷爷在挥舞着长鞭子,个个神采奕奕!我一时愣住了,这样的风景让我觉得自己仿佛穿越到了晨光里的仙境。
正在我沉浸在这一切的时候,一个刚打完太极的老先生朝我走来:“老哥,面生啊,是来看孩子的吧?”得知我从台湾来,他毫不犹豫地拉着我聊开了。他姓李,退休前是个工程师,现在的“高光时刻”就是带孙子、逛公园。李师傅指着不远处一家灯火通明的食堂,“快,走,带你去尝尝咱社区的早餐,纯正的杭州片儿川!”此刻我心中只剩下“社区食堂”四个字,枯燥的政府字眼一下子变得暖意融融。
走进食堂,简直跟进入美食天堂一样,空气里弥漫着热气腾腾的食物香。包子、油条、豆浆,各种面条,甚至还有专门为老年人熬制的杂粮粥!李师傅连手机都掏得飞快,支付的瞬间像魔术一样,“滴”的一声就搞定了。我还没反应过来,掏口袋准备现金,结果被李师傅笑着按住:“老哥,这顿我请!六十岁以上老人还办卡有政府补贴,一顿丰盛的早餐就几块钱,简直便宜得像捡钱!” 球友会
我坐在窗边,吃着热腾腾的汤面,突然心中一阵酸楚。因为在台北,像我这样的老人,吃饭简直是个大问题!自己做饭洗碗,忙活一两个小时见到的无非是个空碗碟;出去吃,迎合年轻口味的餐厅全是又油又咸,还贵得不像话。但在这里,老人们有了专属的食堂,不仅解决了肚子的问题,更让大家得以出门交流互动。吃完饭,大家还顺便约着去买菜、下棋,老兄弟们的日子打发得可真快,哪里还来得及去孤独?
从这番经历中,我发现了,原来生活还可以这么美好,而且有了一种新的“人际维他命”!
发表评论